为什么“再改改”总也改不好？

小满不是在敷衍。他听到“不好”，只知道要变，不知道往哪变。他猜不出你不满意的是哪一处，就只能把整篇换个说法。

同一份初稿，两种追问

下面两条路从同一份初稿出发，各走四轮。左边每轮只说“不太好”，右边每轮说清改哪一处。回答都是模型的真实输出，没有改过。

两条路差在哪

“不太好”换来的是同义词。 左边四轮，“经验丰富”先后变成“经验妥妥的”“经验很扎实”“业务很熟练”，最后又变回“经验丰富”。“靠谱”四轮都在。每轮改掉近两成的字，你不满意的地方一处没动。

一次只改一处，改动反而最小。 右边每轮只动你点名的地方，改动都在一成上下。你满意的部分没被顺手改掉，每句话起了什么作用也看得清楚。

说得具体，也会带出新问题。 右边第二轮新加的一句和前一句重复了，因为追问里没交代新旧两句的关系。他照做了，连重复也照做了。下一轮点名，就改好了。每轮交回来，你都还要看一眼。

一句好的追问长什么样

把右边那几句拆开，都是三段：

最后那句“其他不动”很管用。不说的话，他会把整篇重写一遍，你又得从头读一次。

说不出该改成什么样也没关系，把判断交给他，但仍然要点名是哪一处：

太泛：“……”这句太泛了，换成一个具体的例子。其他不动。

没依据：“……”这个说法是从哪来的？如果是你推测的，删掉。

换角度：假设读这段的是［一个很忙、觉得这事和自己无关的同事］，哪两处最可能让他不想往下读？先指出来，先别改。

查遗漏：对照我最开始给的材料，逐条看有没有漏掉或写走样的。只列出来，先别改。

给选项：“……”这句我不满意，但说不上为什么。给我三种不同的改法，各用一句话说明区别。

问了六轮，错还在

追问能把东西越改越好，但有一件事它做不到：替你发现你自己没发现的错。

下面是另一段真实对话：给部门写一条培训通知，追问了六轮，每一轮都问得不错。一边看，一边留意右边的核对表。

第二轮你说“参加者是 30 位同事”，他写成了“30 个名额”。意思差了不少：一个是大家都要来，一个是先报先得。之后四轮，这句一直跟着走，谁也没碰它。

第六轮你让他核对，他回答“四项齐全”。他没说错，你点名让他核的就是四项。人数那一项，你自己也忘了。

所以这个循环里，有一步只能你来做：拿你最开始给的材料，去对最后那一稿。别拿他的“齐全了”当结论。